描述:
雨丝斜织，天竺山的石板路泛着青黑的光。阿根走在最前，湿透的僧衣紧贴着他单薄的脊背，怀里那份用油纸裹了三层的情报，烫得像块炭。阿妹的草鞋破了，每走一步都留下淡红的水印；马猴咬着嘴唇，把呜咽咽回喉咙深处；小叫花子攥着百合偷偷塞进他手里的半块饼，一次也没舍得咬。远处镇口岗哨的探照灯扫过山梁时，他们正蜷在欧阳敏牺牲的那处断墙下——阿根忽然伸手，极轻地挨个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顶。这个十四岁的小和尚掌心粗糙，动作却像拂去菩萨像上的尘。雨声淹没了所有呜咽，只有四双眼睛在黑暗里亮着，望向山那边游击队篝火将起的、微茫的暖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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