描述:
那本被翻烂的《穿越荒年里,傻子也能考科举》就躺在我十七岁的课桌抽屉里,封面卷着毛边,像我们怎么抚也抚不平的叛逆。我和阿哲总在晚自习最后一排压低声音争论,他说傻子最后肯定中举了,我偏不信,觉得那荒年本身就是个醒不来的梦。我们逃课去旧铁路边,枕着铁轨看云,把习题册抛向天空,纸页纷飞如雪,仿佛这样就能把高考这座大山暂时吹散。直到那个闷热的黄昏,我看见他在空无一人的教室,就着夕阳一遍遍演算我总也学不会的解析几何,侧脸认真得像书里那个咬着笔头的傻子。铁轨边的狗尾巴草黄了又青,后来我们谁也没再提起那本书的结局,只是在某个寻常的午后,我把划满重点的笔记轻轻推过了课桌中间那条磨损的分界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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