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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府的红墙在梅雨季渗出铁锈般的潮气，禁欲十年的靖王开始听见指甲刮过檀木床柱的声音。他确信自己从未碰过侍妾送来的那碗鹿血，可每日醒来总在舌尖尝到腥甜。廊下的白灯笼映出的人影总多出一个，当他厉声喝问时，所有仆役的脖颈都以相同角度垂下，露出后颈一模一样的朱砂痣。昨夜镜中，他看见自己的手正温柔地抚摸某个看不见之人的发顶，而铜镜边缘缓缓浮现出孩童稚嫩的手印。皇帝赏赐的《女诫》内页密密麻麻写满“你看得见我”，墨迹是他批阅奏章时专用的松烟墨。他开始在深夜锁住房门，用那把先帝赐的匕首一遍遍刻画掌心，试图用疼痛分辨哪些触感来自现世，哪些来自那双始终环在他腰间、逐渐收紧的透明臂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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